谢无炽眼皮一掠,也看到了他,阴狠的眉梢似乎抬了一下,冰芒稍解。时书连忙转过脸看别处,不打扰他。
好久没见过谢无炽的凶残面貌了。
耳朵听到谢无炽的声音:“狁州前线,按理来说要五十万石的粮食,如今军情似火,城中以及沿线有数十万张口嗷嗷待哺,等着救命的粮草。你可知道,耽误一日将士们便饿一日?”
跪着的人:“下官知罪……下官……”
“平日做事愆延推搪尚且不论!如今是国家危难之际,仍然推三阻四,不把粮草送来!军情如火,耽误军情就是死罪!还有几日期限,说!”
跪着的人:“十日,大人,最迟十日,下官一定将剩余的三十万石粮食送来!”
“如果送不到,怎么办?”
“下官甘愿引颈受戮……”
“哈,本官从燕州至此已半月有余,时辰早给够了,再运不来——”
谢无炽一启剑柄,寒光四射:“这把剑是陛下钦赐,上斩公侯子爵,下斩贪官污吏。你是朝廷廊庙之官,本官不该如此待你,但如果因为粮草耽误,导致狁州失城大罪,本官踢你这一脚算是轻的!到时候摘你的脑袋!”
跪着的人:“是是是……”
谢无炽伸手,扶了他一把:“速去。”
这人连忙站起身,一瘸一拐往门外跑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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