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四仰八叉的尸体,从被鲜血濡湿的被褥里,露出灰白僵直的脚。
暗沉显脏的墙面,全是喷溅状的血迹,以及被割断到只剩皮肉连接身体和头颅的脖颈,摇摇欲坠。
方惜亭惊吓严重,跌倒在地,手臂被绞断的防护栏,划开一条极长、极深的血口子。
谢序宁慢他半步目睹现场,也被骇的不轻,待跑到镇上报警后,回头捂住他颤抖不止的手,耐心安抚许久,却都不见效果。
尤其配合警局做完笔录,方惜亭夜里返家,便高烧不退。
母亲和许阿姨担心他撞邪,结伴到隔壁村镇,步行上山,从道馆里诚心求来一张平安符。
用黄纸和朱砂现画的符文,至今也还塞在他手机壳的后盖里,保着自己事事平安。
在那段时间里,父亲疲于奔命、侦办案情,母亲日夜操劳,打理家务。
方惜亭懂事,不敢烦扰父母,可自己却如惊弓之鸟,一点点的风吹草动,就汗毛直立。
他怕窗外的树影,怕楼脚下的猫叫,怕大风过后,“簌簌”落叶的声响,也怕自己一个人。
这样的恐慌,被噩梦缠绕的生活,持续至某夜暴雨,父母都值夜班。
全镇用电被一道惊雷劈断,方圆数十里,迅速陷入一片黑暗。
正在认真写作业的小方同学,被这响动惊扰,背脊忽然猛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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