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。”陈遂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,指节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见宁臻又指着几道题欲言又止,他破天荒地没有找借口离开,而是重新拿起了钢笔。
教室外传来遥远的嬉闹声,而这一方天地里,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,和两个少年逐渐同步的心跳。
直到同学们陆陆续续回到教室,宁臻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。
夕阳的余晖染红了教学楼的白墙,宁臻单肩背着书包,站在校门口的树下踌躇不前。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,眼眸中闪烁着不安。
往常这个时间,他早该踏上回家的路,但今天,—想到宁泽可能又来找他,嘴唇上的伤都更痛了。
踱步间,他瞥见陈遂高挑的身影从校门口走出来,黑色短发在晚风中微微晃动,单薄的校服衬得他的肩膀格外瘦削。
鬼使神差地,宁臻跟了上去。他刻意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,时不时借着路人的身影遮掩,像个做贼心虚的跟踪狂。转过一个巷角时,那个熟悉的身影突然消失了。宁臻心头一紧,正想离开,却猛地撞上一堵人墙。
“为什么跟着我?”陈遂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面前,微微蹙眉,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。
宁臻被吓得后退半步,他低下头,小心翼翼问道。“我,我可以跟你回家吗。”
“为什么?”陈遂的语气依然平静。
“因为...我跟家里人吵架了,没地方去。”宁臻抬起头,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恳求。
“不行,我家有人。”
宁臻想到了那天在陈遂家看到的吵架场景,急忙道。“我可以跟叔叔阿姨解释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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