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轻笑。
他利落地翻身坐起,好奇地打量裴道珠:“你是裴茂之的女儿?”
当着别人的面,直呼长辈的名讳,是非常不尊重人的行为。
裴道珠心中介意,因此态度疏离几分,只简单回了一个“是”字。
谢麟微微一笑,盘膝而坐:“裴茂之是个糊涂东西,没想到却有个孝顺的女儿。我听兄弟们提起过你,说你喜欢勾搭郎君,怎么,你打算用美色勾引小爷,好叫小爷放了你阿父?”
裴道珠一时无言。
这小郎君,亏他出身书香门第,说话却毫无顾忌肆意轻狂。
她才不想轻易就放父亲回家呢。
于是她又扮演上楚楚可怜的戏码:“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阿父伤了人,理应受罚。道珠不敢为父亲求情,只想代替父亲受罚。”
她抬袖掩面,状似啜泣。
可宽袖后面,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却格外清明。
但凡是个正常人,都不会放父亲回家,叫女儿留下受罚。
她这么说,只不过是为了搏一个孝顺的名声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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