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富刚歇下脚，他可比弟弟慢得多了，这会儿一群人都要追过去了，他才跨进门槛里，屋子没有开窗，黑漆漆的屋子点着灯，只能看到床上，一个老人坐在上面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大富心头一跳，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，渗人的阴冷从皮肤渗进骨头缝里，他颤声问了句：“爸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强劲有力的声音响起：“什么事儿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随着里面窸窸窣窣的动静响起，周大富感觉到有人来，垂着的眼睛瞅到一双棉布鞋，他吓得抬头，一张干净敦厚的脸出现在眼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顶多四五十岁，脸上的老人斑全部消失，只剩下几条皱纹，和记忆那张苍老无神的脸形成鲜明对比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大富猛然一骇：“爸！你、你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周老爷子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脸：“我怎么了？我看起来是不是很年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满意地笑了起来：“儿子，年轻真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终于摆脱了没有休止的漏尿和麻木，腐烂的身体重新焕发生机，宛如一棵腐朽的树木，重新发芽开花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大富倒吸一口凉气，立刻欣喜道：“爸，真好，你是不是成功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老爷子摇摇头：“还差最后一步，让那个丘小子去死！我已经等不及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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