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这时,外头一男人哐当一声踢开了门,那人蒙着面,可那瞪得圆鼓鼓的眼睛却带着杀气,只那么一眼,便叫孩子们愈加吓得哆哆嗦嗦,难以控制。
男人沉着脸不耐烦地呵斥一声,“闹什么闹!都给我老实点!谁要是再哭,老子把你们嘴巴缝上!”
这些个都是被捧在手心里娇惯的官家小姐少爷,哪里受过这等呵斥,一时间大伙儿又吓得一阵呜呜直哭,男人听得好不烦躁。
男人正待随手拎出一个以儆效尤,便被后头来的女人拦住了,“这些个都是金贵的,你可别给吓出毛病,要真吓出个好歹来,咱们跟上头可不好交代。”
那女人亦是遮着轻纱,一身体面装扮,眉眼弯弯,仪态秀丽亲和,声音如百合鸟一般清凌悦耳,还带着几分妖娆。
那男人依旧骂骂咧咧地啐了一口,“一个个都是皮痒痒的贱骨头,要再不听话,看老子不给一顿好打!”
女人对男人翻了个白眼,“真要给一顿好打,咱们这一趟也别想挣了。”
男人依旧一片阴郁,“便是这一趟都顶得上最高的价,真正到咱们手里的又剩几个?还不是被盘剥得只剩那么点辛苦钱!待老子出了头,就单干!卖多少挣多少!可不仰这鼻息!”
女人面上露出嘲讽之态,“就凭你?你若真有本事,也不会把蕲州老宅的家底都败光,让我们都流落街头!”
女人凑近了男人,压低了声音,眼中蒙着一片警告和恼恨,“黄景翔我告诉你,就是如今这等行当,你能有这机会,也是我用身体换来的!你若是再惹是生非,成事不足败事有余,我也救不了你!”
“黄君雅你别忘了,我是你哥哥!我是黄家唯一的男丁!你若真叫黄家绝了后,你……”
黄君雅冷冷道:“便是绝了后又如何?就你这等货色,留了后,也成不了什么大器!”
黄景翔气得浑身颤抖,“你!”
这两兄妹争吵着,一众人一时都有些愣怔,有些孩子连哭也忘了。
黄景翔怒气冲冲地甩袖而去,黄君雅扫了他一眼,眸中带着些许不耐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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