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尖微微颤抖,他双唇翕动,情不自禁地阖上双眼,将泪水渐渐忍下。
他抬眸看着江锦书言笑晏晏的样子,他将来时已准备的话尽数咽了回去。
他根本就说不出口。
他要如何告诉她,她的母亲,东昌公主便是害了所有人的真凶?
他又该如何与她说,他要治她母亲的罪?
何况,他刚刚感受到阿媞的触碰,不出意外,他们会有一个很可爱的女儿,这个女儿会轻轻地唤他们阿耶,阿娘。
他可以带着她去放风筝、折纸鸢、给她和晚晚挽头发。
他们本该是这样的。
齐珩如临深渊,他不敢动,也不敢言语。
他心悸地收回手,起了身,面对江锦书的轻声问询,齐珩没有回答。
他强挤出笑意,道:“我突然想起还有事,我先走了,处理完便来陪你。”
他临阵脱逃般地离开,慌乱地离开此地,妄图在他处寻找一个可喘息之地。
江锦书瞧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,只觉一头雾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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