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江式微端了漆盘入来,谢晏早已不见身影,只瞧见齐珩默默靠在枕上,注目着面前的锦衾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她道:“明之,你先喝粥,再喝药,不然会难受的。”
齐珩闻言抬头,看向她,神情与平日不同,眼眸如暮色,其中泛着点点微光如同大明宫漫漫长夜中他独自蹀躞良久方找到的,那抹能够给予他温暖与陪伴的细碎月光。
他努力地将那抹月光拢于手心,藏于心底,带着眷恋的情愫复而前行。
心底已然一片安宁。
他彻底懂了。
那时谢晏问他,对她到底是真的喜欢?还是出于夫君对妻子的责任?
那时他无法给予一个明确而肯定的答复,如今他能明白地告诉谢伯瑾。
他,爱慕她。
无关家世,无关名分。
仅仅是因为,她是她。
知她不愿,他不为难,他愿将这恋慕之情暂留于心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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