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最后一笔落下,程穗安盖上笔帽,很明显的一个收拾东西的导向,“我要回家了。”拿起草稿纸时,才发现边缘不知何时多了个歪扭的篮球涂鸦——恰好框住她规整写下的数字。
“嗯哼。”路行川吊儿郎当地将手臂枕在后脑勺,慢慢站起身。
夕yAn的余晖倾泻而下,橙红sE的光落到教室,粉笔尘在空中打旋儿。暮sE漫过少年耳尖,染上一层红,像偷喝了梅子酒。
“我先翻出去,然后接你。”
路行川再一次表演了何为熟练,不到半分钟的工夫,他就已经在教室外落地。程穗安看着脏鞋印叹气,cH0U出一张纸擦掉刚刚被踩脏的课桌,又垫了几张,然后自己踩上去。第一次翻窗不是很有经验,程穗安的动作很小心,但只要往前看,就能看到一直伸开双臂的路行川。
身形看着单薄瘦弱,但似乎真的能接住她。
程穗安先将书包递给他,双手抠着窗户,一只脚试探地往下伸。她想双手扒着窗沿然后跳下去。一只脚还没伸到极限,忽然踩到一个软软的带着r0U感的地方——路行川的手正接着她的脚。
“你不用……”
“别怕。踩。另一只脚放这只手。”
已经下去一只脚,这只脚也不好半途而废,程穗安犹豫了一会儿,慢慢将另一只脚放下,她的上半身压在窗沿上,同时控制着自己的重心,只把那当作一个接触的平台。中间有东西接,剩下的动作就b较顺利了,程穗安很快安稳落地。
路行川则在一旁拍手上的灰。
他的侧脸在夕yAn的轮廓下显得格外清晰,偶尔抬起头时,目光会不经意地扫过程穗安的影子,然后又迅速低下头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走——”
“你们两个g嘛呢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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