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烟漆黑如墨,在这绿水青山之间尤为明显。
青山脚下,一棵老松行将枯死,树干垂下,几乎与地面相平。一个黑袍武士横卧其上,呼呼打盹。迷糊间,一只毒蚊嗡嗡飞近,在他鼻尖停住,稍稍蓄力,一口咬下。
“哎呦!”刘狗儿手捂鼻子,从那树上骨碌滚下,摔了个四脚朝天。正想大骂一番,却是忽然定住,望着半空中的那道黑烟怔怔出神。
愣了半晌,终于想起那是何物。
“烽……烽……烽烟!”他连滚带爬,忙向林中跑去,边跑边骂:“真他妈见鬼,老子守了十年,这还是头一回……”
没跑多远,就瞧见一人身披黑袍,倒挂在树上,手中提着一只酒壶,时不时猛灌一口。
刘狗儿一见大喜,急忙叫道:“司长老!大事不好啦!”
司行方脸色落寞,双腿一勾,正过身子,将最后一口酒倒入嘴里,烈酒下肚,惹得胸前一阵剧痛。
他的职责便是护卫摩尼教的门户,之前他不慎被沈琢玉所伤,虽然及时治疗,可伤势若要痊愈,少说也要再过半个月,没想祸不单行,没过多久,胡老大等人又闯下山来。
无奈职责在身,他又带伤出手。
虽说胡老大损了一手一脚,可他伤势也是不轻,几招下来,人没拦住,反倒触动了旧伤。等到上报之时,才得知这些人竟是方腊同意放行的。
如此一来,心中愈发郁结,他一向以万古愁传人自居,在这摩尼教中,光论辈分的话,只有方腊与他相同。可方腊对他向来不怎么看重,虽然让他身居长老,却让他来守山门,还美其名曰:山门乃是重中之重,非大才者不能守也。
长此以往,司行方心态失衡,这才整曰与酒为伴,待人尖酸刻薄,以嘲笑他人为乐。
他从树上跃下,运气压住了疼痛,皱眉道:“慌什么……又有人上山啦,还是有人下山啦?”
刘狗儿跪倒在地,颤声道:“都不是……”
司行方本就心情不好,见到刘狗儿这副窝囊模样,心头没来由的一怒,当下一掌刮去,正中他的左颊,“都不是,都不是你慌什么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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