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日一早,楚澜月几乎是在第一道曙光从灰蒙蒙的云层後探出头来便醒转了。她隐约觉得前夜有梦,却记不清了。
她稍微用过玄鲲送来的龙脊髓粥和一道火炙的贝类,竟觉全身隐隐发热,像是整个人浸在温水里头。
她换上了一套以玄黑鲛绡制成的长袍,布料冰凉更胜蚕丝,刚好让她的皮肤处於一种冷热交替的微妙平衡。长袍开着高衩,内里再穿一件紧身长K,腰间一条银sE海兽皮带竖紧。
楚澜月看着镜中的倒影,微微诧异穿着窄袖的自己,气质看上去有些接近影鸢这些海上nV子。
随後影鸢便过来领她和萧翎出去。
他们经过了那座索桥与长长的悬梯,经过了无数层层叠叠石x里的住所,总算来到了港口。
玄鲲早等在一艘黑sE小船上,那小船的船头尖锐细长,和她平时在沧澜所见的渔船不同,让人联想到海蛇的毒牙。船舷两侧只有斑驳的刮痕和密密麻麻不知名生物的齿痕。
「欢迎,落海珠,你是第一个坐上本侯这艘幽影梭的泥胎儿。」泥胎儿说得是他们这些出生在陆地上的人,其中的轻蔑不言而喻。
那船是极其狭窄的,仅容两人并坐。楚澜月在萧翎的搀扶下坐上船,而玄鲲则站在舵前。
楚澜月强作镇定,心里仍略带不安,这海如斯广大,这船却如此小,他们将要前往何处?
她回头一望,船尾悬着一只小巧的灯笼,里头装着几颗发光的深海萤石,在他们驶入浓厚的迷雾时,散发出幽幽蓝光。载着影鸢和萧翎的另一艘小船便在後头。
小船随浪摇曳,耳里是无尽的cHa0起cHa0落,以及水流拍击船身的声响。楚澜月忍不住有些好奇,究竟玄鲲是怎麽在这伸手难见五指的厚重雾气里辨明路线?
正当楚澜月在这宛若摇篮晃荡而有些出神之际,玄鲲忽然加快了划桨的速度,眼见他们的小船与前方隐微可见的洞x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近──玄鲲又一撑船桨,JiNg准地乘着那湍急的浪花,顺势滑进了那道石缝。
风声在她耳边呼啸而过,船身剧烈一震,两侧礁石距离她的肩膀不过几寸,她还来不及惊呼,眼前光景已是洞x里的幽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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