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了几秒，忽然笑了一声，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笑那GU戒不掉的熟悉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指缓慢沿着颧骨滑到唇边，又在下唇停了停——周渡总是这样停，等他不耐烦、等他自己往上去触。

        浴室里只剩水声在落，雾气翻滚，他盯着镜中的自己，眼底一点一点沾上那种被她逗到的神情。

        指尖在唇边轻轻蹭着，澜归慢慢地往下，滑过下颌，落到锁骨的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瞬，他几乎是条件反S地屏住呼x1，像被人暗暗盯着——明明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微微仰头，学着周渡在沙发上俯看的角度，眼皮半垂，眼神透着点懒洋洋的命令感。

        镜里的自己变得陌生又熟悉——陌生的是这副神态从来不属于他，熟悉的，是他太清楚这种眼神落在自己身上的分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抬手按住自己的喉结，感受那处微弱的跳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渡总是在这里停得很久，指尖不重，却让人无处可逃。

        澜归的指腹轻轻压了压，像在试着复刻那种被迫抬头、又不敢完全躲开的窒息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声笑了一下，却又忍不住用舌尖沾了点水，在镜前慢慢描过自己的下唇。

        水痕映着灯光泛亮，像极了她指尖随意点过的痕迹——不急着擦掉，就这样留着，看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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