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次晚归。

        澜归站在房门口，脸上还带着点挑衅意味。他明明知道周渡那句“晚上别再迟到”根本不是字面意思，却故意偏着理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是按你说的时间回来的吗？”他说得慢，语调带着点讥讽，像是在掩盖心底的那点小心虚，“又没让你多等，难不成我还得写份检讨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周渡没有接话，只是安静坐在沙发上，眉眼极沉，连头都不抬一分。

        澜归越看，心里越不安。她这种沉默，b任何一句责备都要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了一会儿，嗓子发g，终于慢慢走过去，在她面前站定。半晌，他像是赌气一样蹲下去，两只手撑在她膝盖旁，低着头凑上去，嗓音低得快贴到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你不训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是等我自己跪下才肯动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终于抬头，目光扫过他落在自己膝边的手，那双眼没有任何波澜，却分明将他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跪得也太不标准。”她淡淡开口，“该捏的地方没捏，该扇的地方也没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澜归心口一震，脸涨得通红，却没敢动。她一只手抬起来，落在他腰际，像是试探，又像是等待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，也明白——周渡不是在等他听懂，而是在等他服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C……”澜归低低骂了一句，声音小得近乎自语，脸埋得更低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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