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天了,还算心诚。”
寻常人家守孝七日,可郁绫因为没人重视加之柳家人怨气,已经足足跪了八天,只有水和馒头让他勉强果腹。
也许是刚刚老仆人那一出让柳夫人意识到了什么,她打算大发慈悲,提前结束郁绫的守孝。
“您稍等。”
做深情的戏做全套,他清了清嗓子:“我再替少爷上柱香,我怕他没人陪会寂寞。”
听着傻子真挚的话,老妇人脸上表情更加松动,她叹了口气,难得露出几分母亲的脆弱:“行,三盏茶后,就出来早些睡下,明日有要事和你交代。”
郁绫应下,灵堂不消片刻,只剩他一人。
他拿起柱香,虔诚冲着红烛摇曳下,青年的画像叩拜。
这青年生得眉清目秀,正是柳家早夭的大少爷柳连鹊,字少宁。
也是他名义上的夫郎。
柳连鹊也算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才子,虽然囿于哥儿这种可以生子的男性身份,却鲜少有人看不起他,郁绫和他的亲事,也是郁绫实打实的高攀。
可惜这位惊才艳艳的青年,郁绫只瞧过他油尽灯枯时一次,因为他来到柳家当天,柳连鹊已经是强弩之末。
那天晚上雨打芭蕉,郁绫瞧着柳连鹊干净的目光,难得心软地抓着他的手,生生等到天亮时,等到柳连鹊再无力气,才松开他的手。
“若有下辈子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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