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天光破雪而出,将鸣沙镇照得分外清冷。
沈如霜立於官舍小院中,一身素裘已染淡霜,眼神坚定如昔。身後帐中,军医仍在来回查看,李谦气息渐稳,但仍未醒转。
「你真的要一人上山?」随行亲卫沉声问道,神sE显露几分迟疑。
沈如霜垂眸整理袖中案牍与小册,语气平静:「那批匪徒只擒住前锋,藏於山腹主林的几人仍未现身。我不信他们真是无主之兵。」
「但三殿下重伤未醒,若他们察觉失败,只怕会转而逃逸或毁证……」
「所以更不能等。」她抬眼,声音更沉了几分,「三殿下为查此事而受伤,我不能在他未醒之前,让这局散了。」
亲卫一时无言,只得低声应命去准备人马。
沈如霜回身望了一眼帐中李谦,步伐顿了一瞬。火光未熄,他神sE虽仍苍白,但呼x1已无虞,似乎只待时机苏醒。
「你替我挡了一箭,我替你查清真相,也算还你了。」
她轻声喃语一句,便披风上马,往山路再行。
午时,山下驿路传来一骑急报,送至镇守官手中,盖着太子监军府的急鸿章印。
信中措辞冷简:「获闻鸣沙镇例巡遇袭,三殿下重伤,沈家nV涉入其中,请即详报原委。」
而另一封手信,却落入了镇东某处无人知晓的密楼中,打开後只简简一行字:「事败,三皇子受伤。沈如霜未退。需转策?」
沈如霜带人再度上山,依据前夜俘虏供词与地图b对,在苍石山後坡发现一条隐蔽羊肠小道,草木被削断的痕迹显示有人频繁来往。
她一声令下,数名亲卫散开隐伏,由她亲自带一队穿入侧路查探。山风呼啸,雪痕未化,路径愈发难行,但她步履坚决,丝毫不惧。
入林不久,果然发现数处藏兵遗痕——断绳、炉灰、油布、空囊皆齐整,似是昨夜匆匆撤离,却来不及彻底掩盖。
沈如霜蹲下捡起一块炭灰旁碎纸残角,展开一看,上书数字与物品编码,正是军中编制。
她神sE一震,立刻收起碎纸,沉声道:「回镇後,立刻核对军需库备料编号。我想知道,这些东西,是从哪一营调出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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