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椿稍稍向后靠了靠,目光顺着窗子飘到那满江的绿水上。
“平王当日以谋逆之罪圈禁城外之后,时任宗正寺寺伯的……是一位从前受过我一些恩惠的人,我请他……苛待过平王一些,以至平王圈禁不到一年……就亡故了。”
苏郁忍不住凝着她的眉眼。
后者无波无澜,甚至平静得仿佛在叙述什么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。
“这也是……”苏郁叹了口气,“苏渭授意的?”
然而慕椿却摇了摇头,垂眸道:“是我自己不想他痛快罢了。”
如若不是平王见色起意,如若不是他自恃宗亲皇族仗势欺人,那些眼泪……原本都不会有。
平王必须死,一如戴泽,她谁也不会放过。
所以她怎么会让这个人快活,她恨不得叫他生不如死,但那时她能力还不够,忌惮将来宗亲为了打击外戚,很可能再次为平王平反所以杀了这个人才能以绝后患。
好在杀死这样一个平生养尊处优的王室贵胄并不会花费太多心力,甚至不需要暗鸩,只需在饮食起居上多加苛责凌虐,就足够逼死一个落魄的亲王了。
“是以……楼邺是在为他的故主报仇?”
慕椿冷笑:“泄愤罢了。”
她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喉,“他大抵也不曾想到我会出现在公主府上,而公主暂时还不想要我这条命,借刀杀人不成,他只好自己下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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