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星野是何苒的第二个男人，邵远是第一个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从穿开裆K的年纪就认识，日子久远到已经完全不记得彼此第一次见面的情形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城乡差距还没有那么大，巴曹巷也不叫“蟑螂街”。从何苒记事起，家里就只有她和阿婆两个，而爸爸妈妈不过是照片里两个只会笑不会说话的人。听阿婆说，爸爸妈妈在遥远的南方海边打工，赚钱养活她，给她更好的生活。

        巴曹巷上有“照片父母”的小孩子不少，邵远也是其中之一。巷子里的小孩子成群结队，十岁之前抓鱼打鸟、爬树翻墙，总之除了学习什么事情都喜欢做。

        邵远和蒋坤是几个孩子中年纪最大的，自然而然地成了孩子王，何苒年纪最小，身板也最瘦弱，她觉得邵远个子细长高挑，还不Ai说话，从头到脚一副酷酷的样子，所以总喜欢跟在邵远PGU后面跑。

        有那么一天，何苒去找邵远，却被蒋坤拦着不让进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远哥他爹跳楼了。”蒋坤悄悄告诉何苒：“他爹做生意不成，欠了好多钱，他妈还跟别人Ga0破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时何苒年纪还小，不明白“Ga0破鞋”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B1a0子。”蒋坤cH0U了根烟，看着邵远家黑洞洞的门口说：“妈了个b的就认得钱，孩子也不要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之后邵远着实消沉了一阵子，后来他和蒋坤都从学校退了学，当时恰逢经济腾飞，两个人联手做了一些小生意，倒卖高仿服装，开印刷厂跑单子，虽然没有大富大贵，可生活也平静安稳。

        何苒成绩不好，九年义务教育之后念了个职高，读书不成样子，也学不出个所以然。“照片父母”渐渐地没有了联系，也不再寄钱来，为了生活，她在附近找了几份临时工，有时帮邵远打下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年轻的邵远什么都带她玩儿，什么都让她试，只有两件事：第一，他不许何苒cH0U烟；第二，他不在场的时候，何苒不能喝酒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管何苒做什么，永远有邵远给她兜底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随着何苒逐渐长大，黏在她身上的肮脏目光变得越来越多，有人夜里来敲她家的门，还有人在街上大庭广众地拦她，那些人在她背后窃窃私语，说着荤话，脑子里把有关少nV身躯的美梦做了千万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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