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她也是宫妃,还怀有孩子,以后孩子生下来,听旁人说母亲是个懦弱无能之辈,当如何作想?
沈初宜没学过怎样做个母亲,但她至少知道要如何做个有尊严的人。
立身方能教子。
沈初宜深吸口气,她手上不自觉用力,却没有屈辱地在宫道上给宜妃下跪。
“宜妃娘娘,”沈初宜的声音很稳,却是掷地有声,“妾出身微寒,不及娘娘高贵,可今妾也同为妃嫔,宫规有度,只在正式恭喜拜见娘娘高升主位时,下位妃嫔才会行大礼。”
“其余时候,多以福礼相见。”
虽说尊卑有别,份位高低不同,可朝中大臣们也只跪天地尊亲,没听说九品县令还要给一品大员磕头的道理。
宜妃见她不肯跪,本就阴鸷的面色越发狠厉起来。
“沈才人,你敢忤逆本宫?”
宜妃言辞凌厉,身边跟着的两个宫女都吓坏了,不停看向王姑姑。
王姑姑嘴里发苦,却也知道此时的宜妃不好劝。
今日宜妃本就心气不顺,这沈才人也是倒霉,就这么不当不正撞见了宜妃,不磋磨她磋磨谁?
宜妃冷冷看着她,目光几乎要凝成冰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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