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这个，你的耳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在你口袋里找到的，后面你一直昏迷不醒，我就代为保管了，现在还给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个还挺闪，蛮好看的，你自己买的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个……这个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闻屿再一次被哽住，半天无法回应母亲的问题。他知道母亲只是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而找了几个话题，却不知道拼命想要转移话题的时候又句句不离“夏小桃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很想冷静地说出一些成熟的、像样的话，无论如何不能让家人这样看着他崩溃，徒增担心，可是他就像那位住院医师说的一样，脆弱到一句话就足以击溃。

        耳钉是夏小桃送的，手链是他省钱好不容易拜托工艺的师傅做的，他这将近一年内所有的珍贵回忆都有夏小桃，甚至他的命都是夏小桃救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变成别人嘴里一句轻飘飘的“认知错误”，他怎么能甘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好恨，但是又不知道该恨谁，恨夏小桃吗，还是恨出了车祸的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闻屿在喻繁出门缴费的时候偷偷流着泪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哭起来没有声音，只是眯着眼睛流泪，面无表情地流泪，躺在床上就像睡着了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有眼角的泪痕干了又湿，湿了又干，最后被掩饰一样抹在被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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