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何苒打电话之前，他已经和程奕在电话里大吵了一架。程奕有句话说得实在是难听：“T大那么多nV生不够你挑？非要找一个职高都没毕业卖小商品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忍无可忍地挂了电话。程奕这个人向来冷漠高傲、自命不凡，再吵下去估计连“低端人口”这种字眼都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程奕的话倒是提醒了他。当今社会就是这样，即便在他的眼中何苒有种种好：美丽、善良、俏皮、可Ai、努力、上进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但是在其他人眼中，她就是个“连职高都没毕业卖小商品”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格拉底还曾因为衣衫褴褛，在雅典街头赤脚与人辩论被当成过乞丐呢。

        人靠“衣”装。

        千百年来，社会规则从来都没有变过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几天程星野思前想后，对于何苒这样的nV孩来说，最好也最容易的上升途径就是读书了。虽说帮她找个工作可以解决一时的温饱，但是日后她多半就只能做“酒店后勤人员”或者“卖小商品”这类的工作，天花板太低，上升空间也会越来越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苒苒，我有钱，我供你读书吧。”程星野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何苒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开什么玩笑？他自己不是也在读书吗？怎么还能供她读书呢？

        但是在社会上马马虎虎混了这几年，这次意外后，何苒更是明白了阶级的重要X。

        都说读书改变命运，于是她点点头，顺从地答应：“好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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