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刘敏走进另一栋病院深处,这里是安宁病房,洁白,整齐,没有吵杂的仪器,纷乱的管子,大哭大闹的病人,咆哮的家属,yAn光从窗户洒落进来,病床上的老人闭着眼睛,平静而安详的睡着。他双颊凹陷,整个人瘦得像皮包骨,轮廓却隐约有点熟悉。
「那是……你外公吗?」
十五岁的刘敏拚了命打工的原因,就是因为她外公得了癌症,需要做化疗和住院。她不太愿意谈起外公的病情,但我偶尔还是能打探出一两句,大概知道情况总是时好时坏,只能过一天算一天。
「嗯,就剩这几个月了。」她轻描淡写的说。「撑了这麽久,他很努力了。」
「一开始做完化疗好了两三年,但你知道,癌症这种东西反反覆的。」她按下自动贩卖机,铝罐掉下的声音在Si寂的走廊回荡。我们并肩坐在廊上。「第二次扩散的速度很快,没几天就转移了,他切下来的速度b不上他长出来的。」
「他很常哭,说很痛苦,说不想做化疗了,但我总是不放弃的要医生再试试看。」
她递给我一罐咖啡,望向远方。
「他现在清醒的时间很短。」
「你……不要想太多了,你有在吃东西吗?」我看着她消瘦的脸颊,手足无措的将咖啡递回去。「喝点东西吧。」
「没胃口,而且现在吃东西要忌讳了。」她弯起身子,双手轻压在腹部,对着我虚弱一笑。
「刘敏……你……」我瞪大眼睛看向她宽松洋装下微凸的小腹,猛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她拒绝我的菸。
「嗯啊,这烂透了的人生啊,没有什麽是最糟,只有更糟。」刘敏笑出声音,眼神望向远方。
「你男友呢?你都这麽不舒服了,他怎麽还让你一个人来医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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