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笔的时候，几乎可以听见那道熟悉温润的嗓音——

        「主题句要亮，要稳，不能用太虚的形容词，太cH0U象，会让评审找不到落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情境例子要简洁，不求新奇，但求具T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记得最後一段收尾，至少要扣一次主题。」

        b赛持续一个半小时，她写到最後一分钟还不断回头润饰。交卷後走出考场，她觉得整个人轻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程煜带他们去附近的简餐店吃饭，几个学生点了大碗咖哩饭、炸猪排，嘻嘻哈哈说着自己刚才的破绽，也有人打趣问：「老师，您要不要帮我们批改一下刚刚的作文？」

        程煜只是笑，没回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，低头看着手机。yAn光从玻璃窗边洒进来，打在他肩头的剪影边缘，宋雨霏隔着几个座位看过去，忽然想起前几次特训时他不经意说过的一句话：

        「等到b赛结束，你也可以好好休息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垂下眼，不知道该用什麽表情回应这场终点。

        饭後大家简单收拾，一起搭乘大巴回校。下车时正值放学期间，校门外人声鼎沸，机车汽车混杂，有人等着家长来接，有人边走边吃便利商店刚买的面包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样日常的热闹，竟让她一瞬间有种恍惚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彷佛那篇贴文、那些揶揄与猜测，都只是场恶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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