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雀予跑到离树十公尺的地方助跑，先飞到第一根粗枝，接着飞上树顶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敏月从绿叶的缝隙望着孙子展开的翅膀，喃喃：「小雀的翅膀，原来已经长那麽大了……」被限缩生长空间，却还是倔强地长大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雀予捧着战利品飞回地面，得意地摊在NN面前，「NN，我摘到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谢谢你，放这里就好。」刘敏月捧起篮子，林雀予将手上的梅子倒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样子好多了，NN你还要摘吗？」林雀予看着像小山的梅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再摘一点，可以吃久一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明年的可以明年再摘啊。NN你看起来累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再摘一点吧，有小雀帮忙，NN不累。」刘敏月充满皱纹的脸庞微微笑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雀予忽然想起很久以前，NN也会这样看着自己的翅膀露出慈蔼的笑容，那样子的回忆片段久远得他几乎要忘记，NN也曾经喜欢过他的翅膀，喜欢他的全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满树青里带红、和回忆重叠的梅，再一次助跑，「NN要多少，我就帮NN摘多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刘敏月数着篮子里的梅子，心想，这样子够小雀吃到国中毕业吧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像孙子毕业的场景，国中、高中、大学，如果不会坏，她希望能腌好几缸梅，让他不管长多大，都能吃到她替他腌的梅子，喝她做的梅汤。可惜没有办法，时间过让一切都腐坏、逝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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