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样喝会死的。”
“不会死的、嗝、别管我。”
崔天翎眼神朦胧、一身酒气,歪歪扭扭地往卧室走,被地上的酒瓶绊了一下、却跌进了另一个人的怀抱里。
“我就要管。”
肩膀被紧紧揽住,好友的体温和气味铺天盖地包围过来,不知怎么的,好几天来干涩发酸的眼睛里,第一次无法抑制地流出了泪水,声音里也带上了难堪的鼻音。
“……小时候他们就嘲笑我、说我是没爸没妈的孤儿……现在我连奶奶都没了,我……我没有家人了。我真的、是一个人了……”
如果奶奶还在,看他哭成这样,一定会说着“唉哟小男子汉怎么哭了呀”然后温柔地摸摸他的头,可惜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。
但后脑勺上还是落下了柔和的触感,是齐筠的手。
崔天翎第一次知道,人的手居然可以这么温暖。
“……不是的。我会陪你的,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。”
胸膛相贴,两人心脏的声音仿佛重合在一起,仿佛在告诉他,无论是多大的痛苦,都会被抚慰,都会被分担。
所以,脆弱也没关系,崩溃也没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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