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对自己的质疑,阿尔图陷入了深深的沉思,并开始复盘。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奈费勒不再是单纯的讨厌了呢?
阿尔图想到自己曾备受财政赤字和各项军民事务的困扰,而奈费勒成为宰相之后,自己不仅从未填补过财政赤字,还在奈费勒的治理下获得了国民、军队和官吏的好感,有奈费勒坐镇,自己似乎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安心。
阿尔图又想到奈费勒施粥时被自己在旁边戏弄过后,不仅不恼,还亲自拜访,赤诚求问“穷人到底需要什么?”他的眼底仿佛一面波澜不惊的湖面,温和而包容万物。
又或者在这更之前,参加奈费勒的聚会时,提醒他苏丹眼线的存在;或是一开始找奈费勒密会,明明已在苏丹卡的最后时限,自己却没有对他使用,这些又是出于什么心理呢?
阿尔图得出了一个结论,自己对奈费勒的情感绝不单纯,至少不只是讨厌那么简单,至于那些多出来的部分,是欣赏,喜欢,又或是带着隐秘激情的爱意?
而此刻,带着心中的答案,阿尔图沉思着该如何对奈费勒开口,毕竟爱上宿敌这样的故事实在是令他有些难以启齿。
阿尔图还未组织好语言,却听见一直沉默的奈费勒开口了,抬头时才发现奈费勒神情有些复杂地看着自己:“……可能是因为我。”
“什么?”阿尔图一时没反应过来,不解其中的含义。
“我的意思是,门打不开的原因,可能是因为我。”奈费勒平淡地补充完整,而似乎是确信两人短时间内是无法离开房间了,靠着墙壁缓缓坐下,却偏过头去没有看阿尔图的反应,大概是不想从阿尔图的脸上看到嗤笑、鄙夷诸如此类的表情。
阿尔图反应了一会才明白奈费勒向自己表达的意思,惊喜之余有些不可置信,如果奈费勒对自己不是完全的厌恶,那么会和自己一样也拥有那些隐蔽的感情么?
阿尔图走到奈费勒面前蹲下,忍不住问道:“你是什么时候开始……我以为你恨不得把我剥皮吃肉喝血。”
奈费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:“阿尔图,你总是那样,你的花言巧语能把所有人都哄得开心,大家都愿意追随你,就连苏丹也愿意给你使用苏丹卡的权力。你的身边从不缺人,你从未询问过我,我也不愿只做其中之一。可是你知道吗,阿尔图,只有你,只有你有改变这一切的能力,我苦苦经营积累半辈子的势力,你轻而易举就能够做到,而且你还能够做得更好,我讨厌你油嘴滑舌左右逢源的样子,可你却实实在在让我看到了希望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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