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抖得厉害,只觉得自己像是回到高烧的那些日子里,脑子昏昏沉沉,什么东西都能肖想得出,融进进了梦里。
但雍昭侧身过来,抚平他眉心的皱起,又道,“不高兴了么,怎么倒发起呆,嗯?”
温热触感一下揭穿所谓的梦境猜想,他一下便知晓眼前并无所谓虚幻情景。
都是真实的。
莫名的酸涩、难过、委屈一起涌上心头,他忍了又忍,却还是没能将那股闷疼的感觉从心间剔除。
湿意便随之涌上了眼眶。
纪舒钦红着眼,微微偏头,去蹭雍昭伸过来轻抚他脸侧的手,轻轻吸了口气,才压下喉间哽咽,极艰难地挤出个干涩的“想”字。
然后便彻底发不出声音,余下的话都成了哽咽。
雍昭急急忙忙低头去掏锦帕,递到他眼下,当真怕将人给激哭。
所幸那双含着水气的眸子自己憋了半天,又将湿意悉数憋了回去,惹得雍昭收回帕子,轻轻笑了。
“想便自己缓好了过来,朕去翻折子,同你说说西北如今的局势。”知道人这会定自恼得很,她便索性转过身去,捏了个批阅奏折的借口,给纪舒钦留出个空间平复心情。
雍昭没有等得太久,纪舒钦的心绪平复得极快——那抽噎的声音响过三两声,便很快歇息了去。
然后他走了出来,步伐沉稳,不带半点迟钝。
那身形径直到了雍昭面前,而后垂头,就跪了下去磕了个头,沉声道出来个“谢陛下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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