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近她，笑容满面地弯身与她近距离四目相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是使唤我使唤得这麽上手的人该说的吗。」他低沉而微声地笑，「花也搬了，锅也刷了，我做得不好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Ai尔娜面上疏离的笑意未有松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做得很好，所以，」她将手上的木杯递到他手里，「这是你的奖励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海尔穆特垂眸望着自己手中略冒热烟的草药汁，深sE的药汁隐约映出他此刻的笑脸。

        Ai尔娜似乎知道他是谁，又装作不知晓，这让海尔穆特的笑容有些沉了。这对一个正为了革命派份子发愁的亲皇派公爵来说，并不妙。在暗中设法取他X命的人毕竟不算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希望她是他需要提防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而Ai尔娜这时竟似看穿了那幽微的心思，第一次主动伸手捧上他的脸，让他与自己交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见Ai尔娜的一双湛蓝眼眸映上窗外的光点，那双眼睛一瞬间带有一种难以言明的坚毅与果敢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，但我不害你。」Ai尔娜正sE说道，「狂欢节开始的时候人们需要戴面具，晚会都没开始，我不喜欢现在就得戴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海尔穆特听得愣下，思索那些话的涵义，不由得就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笑得猫般眸尾上扬的双眼都眯成了弧线。

        海尔穆特单手握紧手中的杯子，另手轻握Ai尔娜的手腕，侧过头让Ai尔娜的手更紧密地贴上自己温热的脸。他笑意浓厚，眼神深沉地望着此时面sE刚毅而坦荡的Ai尔娜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误会了。我不怕你害我，Ai尔娜小姐。」他嗓音低沉地说，「你给我的，我都喝了。每一天，每一杯。我的命早就给你了，可是──」

        可是啊。Ai尔娜小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要是决定杀了我，我可能还是会有点难过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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