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早两年,年纪大的那批文官都相继致仕了,朝廷一时间也没想起来再派新人过来,只剩下方上凛这个武将在这守着,诸事皆归他管。
这下好了……
方将军的处理方式十分简单粗暴:那就是理所当然地向着自家人。
譬如说,胡人行商之时耍J、货物缺斤少两被人告发,他就杖四十;而汉人做了这样的事情就杖二十。
向着自己人当然是个极好的品德,可是你得别让别人看出来、别落人口实啊……
现在闹得自己惹火烧身,关外商人连连抗议,要求魏室给个说法,有说要撤掉方上凛,还有甚者叫嚣着必须杀了他。
云州必须换别人来管。
婠婠在皇邕楼里还和晏珽宗一起商议这事:
“咱们当然不能为了阊达人的叫嚣就罢了方上凛的官,更别说杀他了,这不是、这不是咱们失心疯了么!可他到底年轻,这样多的事情压在他一个人身上,忙中出错,也是有的。
——潘太师?我看他倒更老成历练,心思细腻,或许可以……”
晏珽宗摇头:“潘太师从未处理过边境之事,何况一则他年高,二则他——他也没那个本事和脾气,同胡人拉拉扯扯协商琐事。这不是要他的老命么。”
他提笔写下一个人名来:张垚佑。
“如今河西太平安宁,他在那守着屯军,闲着也是闲着。把他调去云州,授云州大都督之职,改方上凛为云州兵马指挥使,依然叫他在那待着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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