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几句话中,每个字他都说得异常艰难。
还不到三个月的孩子,其实在母T中是很小的,不过是粒花生米大小点的血块,倘若是nV子处在昏迷状态下,就是流下来了也没多大的感觉。
“不——”
华夫人不愿意,下意识地出言反驳道,“凭什么!殿下是为谁受的委屈?是为了什么才动了胎气?难道让我们殿下被打碎了牙也往肚子里咽,连说都不能说出来?就让小皇子不见天日地这么托生了一场?”
皇帝并无心思追究她的言辞冒犯,反而默默地阖上了眼睛,太yAnx边上青筋暴起,看上去整个人已到了濒临失态的边缘。
“我不知道。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是我对不起她。”
在他幼年时期稍懂得察言观sE之后,他便早早学会了喜怒不形于sE,不会轻易让旁人感知到他的情绪,而这几乎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毫无保留地袒露自己的无能和伤痛。
承认他自己毫无办法,无法缓解心Ai之人的痛苦,更无法救他们的孩子。
华夫人却是毫不客气地冷笑:“陛下您是四海之主,九州之内多少名医贤士、多少灵丹妙药,您都找来给我们殿下用了么,就这般轻言放弃?对了,还有您从小拜的那个师傅,叫公孙还是宇文的,不是说他江湖中人JiNg通医术的么?叫他们来、把他们都叫来、都叫来给我的殿下会诊,我不信他们都没法子!”
皇帝蓦然睁开了眼睛。
他缓缓松开握着婠婠手腕的那只手,对华夫人说了句请她在这里照顾好婠婠,而后便大步走了出去,也没说去哪里。
适才极度心痛之下流露出来的那点失态和脆弱感,此刻也被这个年轻的君王收敛得一g二净,他的背影仍是那般的从容,永远都是那样胜券在握的样子。
婠婠醒时正是第二日晌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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