竖琴声在Si寂中幽幽响动,如在耳边,并不遥远。歌者俄耳甫斯为所Ai遁入冥府,给冥王冥后演奏的正是这样的歌曲。它的温暖有异于冥府代表Si亡的一切,却也不属于永恒的天国;它的明亮像林翳间涌动的太yAn斑点,徘徊在少年拨琴的指尖,鱼一样腾跃。
……他,是他。
伊安,她想到这个早已消失的名字。
然而未等她深思,这假名早已随乐音游走。实在太疲惫了,她全身放松,闭上眼睛,浸入前所未有的安宁平静。
寂静的卧房中,医者收回手,将染血的手帕放到盆里搓洗。他用衣袖抹了抹汗,缓缓松弛下眉毛,对俄瑞斯说:“殿下,夫人的心跳恢复了,身上也没有伤痕,理应无碍。”
他喊夫人的时候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老祭司,对方重重拧了下眉头,出声道:“殿下大可以放心了吧?别忘了,她是你的仇敌。”
哪有仇人的模样。医者腹诽,又偷偷看那位传言中才貌双全、诸神护佑的王子殿下——他正坐在床边,凝神盯着陷入昏睡的nV人,入定般专注,手小心翼翼裹着她被褥外的指尖,时不时轻轻摩挲几下。
像对待Ai人。
“殿下。”卡尔卡斯自然也看在眼里,语气略重地提醒:“你该知道自己在做一件怎样的蠢事。”
“也该知道,这是在犯罪。”
俄瑞斯只字未言,他慢慢松开紧握住nV人的手指,在卧房内绕了一圈,从墙上拿下一把里拉琴。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他对卡尔卡斯说,随即转过身,抱琴扬长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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