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因绍宰宜早于前日解散了他们,包括一些亲兵和军官在内。
厂卫此刻抓人,不过是为了遣散他们。亲王位高权重,纵使夺爵贬庶,只要尚有随附之人,便可能养成大患。
一名厂卫头目,穿着飞鱼服,奔了过来,单膝跪地,向英仁贞汇报道:“报告厂公,恪亲王府账簿,数目偏少,请厂公示下。”说着,双手将一叠账本高举过头顶。
英仁贞随手拿起,翻了一翻,道:“查实无误,恪亲王荒淫放荡,财政亏虚才合常理。”
他对绍宰宜颇有好感,当下无心追究过细,乐得睁只眼闭只眼。
头目得令,起身拍拍下摆,转身吆喝道:“汝等听令,王府违逆圣意,乃名教罪人,汝等今日便自谋生路,不得随附,否则,以逆党论处!”
众人得了自由,纷纷作鸟兽散。偶有几人恋恋不舍,回头看绍宰宜一眼,厂卫便恶狠狠地瞪过去,喝道:“滚。”
毕竟世代侍奉的王府,一朝作别,前路茫茫,谁知今后生计何从?
英仁贞将账本放到一旁押车上,客气地道:“殿下可有去处,请自便吧。”
绍宰宜摸了摸怀里的烫金请柬,讥诮一笑:“礼部侍郎宝嘉行大人,近日告假还乡,邀我出席新楼落成的贺仪呢。看来,在仕林中,我尚有些薄面,今后,还得拜托名耆宿老们照拂了。”
英仁贞没听出讽意,拱手微笑道:“那便恭喜殿下,上苍有眼,总算有人顾念宗室恩德。”
绍宰宜还以一礼,正想带王榭燕离开,忽听得远处马蹄声的的,由远而近,骤如雨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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