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细碎的光影终于近在咫尺,余恙在那窄小的丛口中剧烈挣扎出荆棘边缘,枯枝断裂的脆响像极了骨骼被折断的声音。
破碎的布料挂在尖刺上,余恙终于挣扎出来。他沐浴在月光下,环顾来时的荆棘丛。
远处月光在夜影下流动如丝绸的流水,司机不知去向,似乎已经跟丢了。
余恙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一丝松懈。就在他以为自己终于逃离司机的追捕时,抬眼却被攀出铁栏的红色山茶花惊愕住。
呼吸猛地微滞。
那些山茶花,如同以鲜血作为燃料,在惨白的月光下妖异地盛放着。
花瓣边缘泛着妖异的暗色,仿佛随时都会剥落下来。
它们攀爬出整片黑铁栅栏,在夜风中轻轻摇曳。如同无数张开地嘴唇,嘲笑着他的徒劳。
这不是荒野。
而是一座庄园的边界。
“沿着十一月的山茶花走,当看到荆棘缠绕的橡树时,蔷薇园……”
宿牧渊吟唱过的童谣,在余恙黏稠得几乎无法思考的脑海里回荡。
他俯身从那满地的血色山茶花里捻起一朵。流转月光陡然变得暗沉,余恙抬头,惊恐地望见天空的血色月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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