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，收了他们押一付一的钱，钥匙上还沾着上一个租客留下的油渍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子不到八坪，墙纸发h卷边，一张铁架床占据了大部分空间，厕所的门关不严，水龙头永远在滴水，但孟姝躺在硌人的床垫上时，闻到了yAn光晒过棉被的味道——蒋渡趁她收拾东西时，把被褥都晾在了生锈的防盗窗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哥，我们以后怎么办？”她盯着天花板上蜿蜒的裂缝。

        蒋渡正在修摇晃的桌子，衣服的后背被汗Ye浸透，“我明天去找工作。你继续上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孟姝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，枕头有GU霉味，但她闻到了更熟悉的气息，蒋渡身上总带着一种铁锈混着薄荷糖的味道，现在这味道沾在了她所有的衣物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搬来出租屋的第一周最难熬，幸好蒋渡在修车行找到临时工，每天回来时手指都是黑油，而孟姝学会了用电磁炉煮挂面，往里面打一个J蛋，蛋h总是留给蒋渡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只有一床被子，夜里蒋渡会背对着她睡在床沿，中间空出的距离能再躺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某个深夜，孟姝被雷声惊醒，雨水从窗缝渗进来，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。她发现蒋渡不在床上，转头看见他蜷在门口的小板凳上cH0U烟，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忽明忽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吵醒你了？”蒋渡注意到她醒来了，立刻掐灭烟头，但孟姝已经闻到了浓烈的烟草味。她赤脚踩在cHa0Sh的地板上，被他一把拽住，“地上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闪电照亮他眉骨上的新伤，今天男人下班时她就看到了，他却说是不小心蹭伤的。孟姝伸手碰了碰，蒋渡倒x1一口气，却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缩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疼吗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蒋渡突然笑了，露出那颗尖尖的犬齿，“你吹吹就不疼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他们之间的老把戏，小时候她摔伤膝盖，蒋渡总这么说。孟姝凑近他的伤口，闻到一GU鲜血、机油和雨水混合的味道，她轻轻呼气，突然被蒋渡按住了后颈，他的呼x1喷在她耳畔，“别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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