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的目光像猩红的蛇信子,带着莫名的敌意缓缓扫过自己,何士卿几乎是一瞬间绷紧身子,犬类的敏锐直觉叫他隐隐发现不对。
“主……裴先生醉了?”对方的声音裹着雨水的黏腻,令人作呕,目光却穿透车玻璃始终在冷冷地盯着自己,“这里离公寓还很远,您现在会难受吗?”
……他怎么知道裴朔的住址?
何士卿猛地推开车门,险些撞上男人的膝盖。
他攥紧车钥匙,莫名有些心慌:“你是谁?”
对方后退半步,手却顺势撑住车顶,整个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宁舟渡。”
他报名字时语气意味深长,仿佛这是某种特权的代名词。
“裴先生的……朋友。”
刻意拖长尾音制造出虚假的危机后,他将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。
何士卿警觉地看着他:“朋友?我怎么没听说过?”
他反射性转头去看裴朔,后者仍闭着眼,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车窗边沿,仿佛这场争执与他无关。?
“何先生自然不知道,”宁舟渡突然俯身,黑发垂落时遮住了眼底的嫌恶与轻蔑,“毕竟你连挡酒都不会。”
他指尖虚虚地点了点后座空位:“我带了醒酒汤,不如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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