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好奇地看了一眼走在梅长苏旁边的萧景琰,发现此人黑衣蒙面不说,还不似黎纲、飞流,下意识走在后面。
萧景琰不是没发现言豫津的打量,但他总不能真摘下面巾,只能当做没发觉,继续往里走。
“豫津,言侯爷在吗?”梅长苏用被萧景琰焐热不少的双手,牢牢握着小暖炉,笑着问道。
言豫津恍然大悟:“你是来找我爹的啊?”他对家中仆人使了个眼色,嘴上语调轻松地道:“他刚回来,正在沐浴更衣,你要是想见,我稍后去问问。”
听闻人已经回来了,梅长苏和萧景琰心中都是一松,也就坐下来和言豫津聊了起来。
萧景琰装作随从,本想和飞流、黎纲一样守在旁边。
可梅长苏哪里舍得好友站着?更何况,这次前来言侯府上,有些秘密断然瞒不过去。他难得强势一把,扣住萧景琰的手,拉着对方一起坐下了。
这肯定不是普通人吧,不然何必蒙着个脸不让人看?苏兄来找爹,想必和此人有关。言豫津心中有底,便自找话题地提起,自己之前遇上了夜秦派来进年贡的使者团。
“那个夜秦正使,一副蟑头鼠目的样子,言语多有讨好,一点使臣气度都没有…”他兴致勃勃说道。
萧景琰听着言豫津嫌弃他国使臣,继而对蔺相如相当推崇,而屋外隐隐传来步声,眼神微微一动,不禁刻意喑哑了嗓音:“慧心铁胆?你倒不必光想着古人,我大梁也有过毫不逊色的勇烈使臣。”
不等言豫津追问,更不等屋外人进来,萧景琰便道:“三十七年前,大渝北燕东海三方联盟,意图共犯我大梁,裂土而分。当时敌人以五倍的兵力,绵绵军营,直压我境。那名使臣年方二十,手执王杖栉节,绢衣素冠,只身一人穿营而过,刀斧胁身而不退。”
说到这里,他顿住不言,任由言豫津浮想联翩。
“他在敌营王帐之内舌战群臣,心坚如山,舌利如刀。”梅长苏默契非常地接过话题:“当时敌人的利益联盟本就松散,被他一番游说,渐成分崩离析之态。我王师将士一举反击,方解此危。”他与萧景琰一起看向屋外,却问言豫津:“如此使臣,当不比蔺相如失色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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