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被夸奖的萧景琰根本高兴不起来,反而眉头越发拧紧:“换囚?!”这种事,可一就可二,刑部怕是熟能生巧、借此牟利久矣。
“呵!”作为大梁皇子,他对朝局之糜烂,既感无奈,又觉惭愧:“罔顾人命至此!刑部,怕是烂得差不多了。”
梅长苏静坐聆听,脸色在烛火下微红,手也被萧景琰焐得稍微热乎了点儿。他安静了片刻,温声劝道:“殿下勿急,吏治清明、政通人和之路,要一步步走,先将滨州侵地案办妥。”
“嗯。”萧景琰闭了闭眼,他相信梅长苏为了翻案,计划十几年以来对京城情况的掌握,却也不会将所有事,都交给对方来做:“我会查的。”
梅长苏点了点头,将温热的双手抽回,背在身后:“夜深,殿下慢走。”
“先生也早点休息,明日起,我会将庭生送进地道。”萧景琰深吸了一口气,竟行了个礼:“还望先生百忙之中,抽出点时间教他。”
梅长苏并未推辞,而是同样郑重地回了个全礼:“责无旁贷。”
他看着萧景琰离去时快速关门防止寒风的背影,轻轻闭上了眼睛。
掌间温度尤存,比火盆的热更暖,让人贪恋。
如果景琰没出去还记得帮我叫晏大夫,就更好了。因熬了一会儿夜,被灌苦药的时候,梅长苏由衷想到。
林燮默默看着这一幕,直到他睡着,才飘然而落。
飞流固然守在床边,可林燮也是蚩尤,堪称兽之王祖、魔之君主,小雪妖那点道行,焉能发现?
他静静守着儿子,从皮囊观察到魂魄,眉毛缓缓拧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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