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他伤势之惨重,需要大量的深度睡眠促进身T恢复。叠加康复训练后的疲劳,与止痛药的嗜睡副作用,每天只清醒八至十小时才合理。
然而他从早上十点至傍晚五点,用短促嘶哑的声音,配合着“一指残”敲键盘,持续不断地听秘书汇报,下达指令,意志顽强到令人害怕。
某个傍晚,程嘉嘉请示完重要事务,离开病房轻掩上门。秦销一动不动地坐在轮椅上,侧影清瘦而冷峻。
从窗外透进来的暗淡暮sE,犹如薄雾披在背上,他略垂着头,久久地注视膝上文件,指尖摩挲着汪悬光的签名,企图从复印无数次的签名中寻找她的指温。
魏家是她遗留在窗台的一滩血,风g后凝成一颗颗黑红的g粒。
他一遍遍复盘三百亿骗局,补全其细微处的漏洞,与各方周旋谈判,种种筹谋布局如同追逐着蝴蝶振翅时落下的鳞粉。
这已是他唯一仅有的能感受她的方式。
……
四月下旬,秦销的双手恢复吃饭、写字等基本功能,右腿的石膏也拆除,可以在搀扶和助行器下站立。往后每日服药、注S,每周对颅脑与脏器监测一次,无需继续住院治疗。
他没办法回到国公府,甚至无法踏入任何一座配备医疗环境的中式园林,于是将京郊的一座温泉别院改成私人疗养,既方便自己修养,也适合照料植物人状态的“汪博士”。
医院中耳目众多,为应对四面八方的窥探,秦销和汪盏住在同一个贵宾病房套间。其实中间那道连通门从未打开过,他也不曾看过汪盏一眼,甚至这种冷漠决绝本身带有回避的意味。
汪家姐妹本就容貌酷似,一个躺在各项仪器中的脑Si亡者更是增加了连连看的难度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