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光那边……还撑得住吗？

        刺骨的冷水不断拍到脸上，又一波突流卷来，刹那间水位没过了他的头顶——

        海下十五米处，日光和月光都被水散S了，昼夜区别微乎其微，他们还是选择夜潜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一次，他们遇到了一群漂亮的发光鱼，通T蓝绿，尾鳍抖落下细雪般的银蓝磷光，游进珊瑚枝桠，又从海葵的触手须下钻出来，穿梭往来，自由自在。

        汪悬光看鱼群看得出神，他就悬停在一旁看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头顶潜水灯照亮周围几米，背后的氧气瓶泛着冷光，面镜下她的侧脸沉静，深黑眼珠纯澈无杂质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深度，美丽和寂静统治着一切。她在水下的存在，又构成了寂静本身。

        没人可以扰她的宁静，冷漠和纯粹的高度统一。时间之上，置之度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望着她，只是望着她，仿若一个鸦片x1食者，倘若没有她，他将困于荒寂和永暗的折磨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刻，他清醒地知道自己正走向血淋淋的结局，像一个伏身叩拜的殉道者——我若由海路行走，将不惜成仁为浸在海水的尸T；我若由陆路行走，将不惜成仁为被野草裹包的尸T。

        咕噜噜——

        秦销挣扎着钻出水面，水位已经漫上肩膀，可水流还没有改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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