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管害怕什么，她已经安息了。”秦销柔声安慰。

        汪悬光轻轻笑了笑：“你记得我们在疗养院碰到牧逐野那次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秦销点点头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告诉牧逐野‘我永远不会犯错’，其实因为那天我见到了阿姐，一直在想用她做替身到底是对是错？那句话不是说给牧逐野的，是我在说服自己，让阿姐替Si是我的最优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销喉结一滚，cHa在风衣口袋中的手也微微一动，按捺住了想要拥她入怀的念头。

        汪悬光侧了下身，指着身后的走廊：“我在手术室外坐了一整晚，努力回忆着与阿姐的点点滴滴，但是什么都想不起来，满脑子都是我自己的走马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销问：“你看见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火箭发S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发S的瞬间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汪悬光望着飞雪的目光倏然虚无，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，片刻后才点了点头：“当时大风快要把整个岛掀翻了，一排一排高大的椰子树全都隐匿在沙雾里。我全身发冷，紧张得不行，盘算如果这次发S又失败了，后面的路要怎么走。然而火箭升空的那一瞬间，什么感觉都没有了，听觉、嗅觉、触觉都消失了，我好像变成了分散在宇宙中的某一种微粒，直到听见‘一、二级火箭分离’、‘一级火箭顺利掉落’，我的意识才回到了r0U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销注视着汪悬光冻得发白的侧脸，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酸涩。她的语气、声音在提到火箭时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鲜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有呢？”他不动声sE地问，“走马灯得跑起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夏威夷的发S场。暴风雨来临之前，我一个人站在海边的巨石上，看见云层像黑sE的石块在雷声中向我压来。那一刻，真心感到沧海一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再下一个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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