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意外的是初一夜里,汪盏居然回来了。
他是个军人,也是个行动派,直接敲开对面的门,邀请她初四来家里一起吃饭。
长年在部队吃食堂,第一次下厨兵荒马乱。初四那天起了个大早,按着菜谱忙活了一整天,到了傍晚汪盏上门时,厨房一片狼藉,堪b杀人现场。
白诺有点窘迫,双手在围裙上蹭来蹭去。
汪盏什么都没说,只是安静垂下眼眸,微微笑了下,便挽起袖子,洗了手,自觉接过了烂摊子。
北京的冬天不怎么下雪,风势却很劲猛,红灯笼在窗外在北风里摇曳,一下一下轻撞着窗。
按汪盏的吩咐,他把摘下来的菜、血淋淋的鱼、剃完的J骨都扔进厨余处理器里,然后从水槽前一抬头,忽然看见贴着玻璃朦胧映出两道忙碌的身影,与红“福”字重叠又分开。
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下来,小区里路灯静静地亮着,偶尔传来几声摔Pa0的炸响和拖着长调子的窜天猴。
厨房的灯光温暖,汪盏在他背后安静地切菜,噔、噔、噔,一下又一下,宁静而悠长。
白诺忽然感到一阵沉滞的满足,然后是过度满足后的一片柔软,旋即酸胀的嫉妒在心底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。
厨房,暖灯,切菜,饭香……
这一刻,他恨不得凝固在八音盒水晶球里。
但是以后会有一个男人……不是秦销……而是别的男人……那个会拥有她一辈子的男人,把这一刻视为平凡的日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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