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明君摸着他背部的手停了停。
韩琅有预感的闭上眼睛。
他觉得他不该在这个时候问,至少该等江棋回来,或者是另外两个孩子在的时候,至少他不用这么孤立无援,不用一个人面对这样你能把人溺死的忐忑不安。
江明君是个有责任心的人,所以当时愿意和他在一起,他还记得那天房门被算计好的人推开,江明君被人下了药,所以他是先醒过来那一个,屋外站着的人,有人鄙夷,有人愕然,有人愤怒,至少在那样的情况下,没有一个人是以善意的目光对着他。
好几分钟人才走完,他穿好衣服坐在一边,手心溢满汗,心跳如雷,等着江明君醒过来,医生说江明君是被下了药,管家很快就把人揪了出来,其实很好查,那包药上有指纹,监控上甚至看得一清二楚,是个非常拙劣的技巧。
犯了错的人受到惩罚,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无辜卷入的受害者。监控里他背着包听见动静才打开那扇门,被江明君扯了进去,事实上他亲眼目睹了一切,然后假意经过,他没听见声音,仍然打开那扇门,因为他知道那扇门里有什么,打开之后会经历什么。
江明君醒过来之后脸色难看,那么多人看见,他们最终订了婚,丑事变成美事,没有人和他说过避孕这回事,包括她的爸爸,他以和江明君一样,惊慌失措的姿态,迎来了第一个孩子。
所以从订婚变成了结婚。
可是如果有另外一个人承受了更大的苦难,这份苦难还是因他而起,他又要怎么面对呢。
原谅我,他想,我还没有做好,把一切真相坦然告知的准备。
我愿意接受审判,成为一个卑鄙小人,就让时间来执行吧,该发生的总会发生。
“我不知道,有时候我都觉得那就是梦。”江明君声音里带着疲惫,他鲜少露出这样的姿态,第一次还是江棋出生,幼儿难养,时不时要去病房里住着,他学校里突然有临时的任务,那一年他二十一岁,两头奔忙,有一次韩琅看见他半夜才到医院,风尘仆仆,也是如今日一样,一脸倦色看着保温箱里的婴儿,可现在他人至中年,按理说早已没什么能让他这样无力的事了。
“但是韩琅,这很重要吗?他和我们的事情没有关系,和我们的婚姻也没有关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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