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遇琮闭上了眼睛。
人在生气到一定程度时,原来会想发笑。他不禁扯动唇角,手指拨了一下cHa在手背上的针管。止痛泵在发挥作用,腹部的痛感减轻了许多,然而奇怪的疼痛正从x口附近向全身蔓延。他的手指在手背的针头停住,沉默了片刻,又再抬头:“没说我在手术吗?”
如果是以前,辛萤知道他受伤,知道他躺在病床上怎么会不心疼他。他倒是很少生病,但去年有一次发烧,辛萤整晚都趴在他怀里。半夜醒来还要亲一亲他,希望他快点好。
现在——
心电监护仪上的波纹缓慢变动。
他无声地笑了一下,牵动腹部的伤口震颤,带来一阵痉挛尖锐的疼痛。
“抓过来,”他的语气变淡,声音g脆,“把她抓过来。”
“是。”
齐嘉点点头向外走,还没等走出病房外面的人就哭天抢地地跑了进来。梁景之身上穿了一件叫花子同款的短袖和破洞K,慌里慌张地向前跑,几步冲到了病床前,被齐嘉眼疾手快地拦住了扑上去的动作。
“大哥,大哥!你没事吧,”梁景之看向病床上的人,x1了x1鼻子,“大姐说你快Si了,叫我来看看你。你感觉怎么样?这里的破医院是不是不好,我一路上连个护士都看不到,要不要换一个更高级一点的医院?”
梁遇琮像西方宗教建筑中冰冷的石头雕像,身T一动不动,只有脸上的眼珠转动。他转过脸,低头看向梁景之压在他输Ye管上的手臂,声音冷淡:“你再用点力,我确实可能活不久了。”
齐嘉弯腰,客客气气地将梁景之的手臂抬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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