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好了!”萧太太慌忙说,掩不住那“Ai心切”的情怀。“咱们不开他玩笑了!在迎蓝面前,好歹给他留点面吧!来,阿奇,”她打圆场:“你给我剥了半天的螃蟹钳呢?”
“他呀!”采薇细声细气的说:“剥完了壳,就一不小心把钳放到迎蓝碗里去啦!迎蓝听得出神,就一不小心把钳给吃下肚里去啦!”这一下,满桌哄然,迎蓝的脸孔涨红了,瞅着采薇,这才发现,她也有这么活泼和调皮的时候。阿奇被笑得有些不好意思,但,他立刻摆脱了这一层尴尬,反而大笑特笑起来,萧太太惊奇的望着他,说:
“你笑什么?”“笑我自己哇!”阿奇嚷着。转头面对迎蓝,正sE说:“我一生不侍候nV孩,只有nV孩侍候我,现在我完蛋了!会被他们说一辈,笑一辈,你信吗?等我们老到八十岁,我妈还会对我们的曾孙说:阿怪啊……”
“什么?”萧太太问:“阿什么?”
“我叫阿奇,我曾孙叫阿怪。”阿奇一本正经的,又继续说:“我妈会说:‘阿怪呀,你知不知道你曾爷爷当初给我剥螃蟹钳的故事呀……’就这样,这故事会一代传一代,将来几百几千年后,萧家的列列孙,什么都不记得了,只记得他们有一个叫阿奇的老祖宗,把要孝敬给老老祖宗的螃蟹钳,孝敬给了他那未进门的萧门夏氏太夫人!”
全桌的人被他说得脑筋都转不过来,等到转过来,就又都忍不住笑得天翻地覆。连阿娟也笑,厨房里的张嫂,也伸个头出来笑,花园里的纺织娘也笑,肯氏南洋杉和海棠、月季统统都笑了。
夜sE也在笑,昨夜的风雨早成过去,月sE明媚如水,流动在树梢花影。迎蓝环室四顾,早忘了这是“萧”家,忘了这是“豪门”,只看到有种名叫“幸福”的气氛,正慢慢的扩散开来,扩散开来,扩散开来,直至充塞在房间的每个空隙里。却上心头23/2612
就在萧家被幸福和笑声充满的时候,韶青和黎之伟也正在吃晚餐,韶青一手做的菜,小公寓里有灯有酒,窗外有云有月。一样的夜sE,一样的空气,只是,情况与气氛却和萧家大大不同。黎之伟进门时,情绪就不太好,坐在沙发里,他说:
“我今天采访了一个新闻,有个nV人放火烧Si了四个儿nV,再卧轨自杀了。”韶青一怔。“为什么?”“因为她丈夫移情别恋,离家出走。其实,这也不值得杀孩呀!”他摇摇头:“你没看到火场,一片凄凉!”
“别说!”韶青慌忙阻止:“也别形容,否则,我做了半天的菜都白做了。”黎之伟正眼看她。“你是个典型的贤妻良母。”
她深刻的凝视他。“是吗?”“是的,”他诚心诚意的说:“能够拥有你的男人,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!”她的心脏猛的一跳,几乎冲口而出:你要当这幸福的男人吗?但是,黎之伟四面张望,问:
“迎蓝呢?”韶青深呼x1,走近黎之伟,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我要告诉你一件事。”她沉声说:“阿奇回来了,昨天半夜到达台北,从国际机场就直杀到我们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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