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仔很忍得住，即使两个女孩急急奔远了，他也没有笑出声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这幢屋，三楼，有一间宽大的房间，陈设很是古怪，最主要的，是十二幅荧光幕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时，在那十二幅荧光幕之前的是三个人，正盯着荧光幕在看。

        三个人之，有两个已经亮过相，一个是万里无云封二先生，一个是愁眉苦脸的蔡伯，蔡伯在江湖上，也有一个外号：“只手遮天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封二先生曾向马仔介绍过，蔡伯是天下第一巧手，马仔现在不知那是什么意思，后来自然也明白了他的三师父那双手，灵巧得可以玩任何用手进行的戏法，出神人化，叫人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，只当他是神仙的化身，身怀异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有这样的一双巧手，又何至于沦落在贫民窟呢？自然有他的大段伤心史——由于他不是骗徒，所以他的伤心史，虽然很动人，但也不能归入“骗徒”之，他双手的灵巧，有时用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扒窃上，也颇为见功，令他在天下扒手之，名列第二，仅次于天下第一的古非。

        扒窃不属于骗术，所以他的故事，不包括在骗徒之内，宜另为之立传。

        至于另外一个未曾亮过相的，这时，正笑咪咪地盯着十二幅荧光幕和其一幅看。在那幅荧光幕上，可以看到马仔正用一柄小刀，截断了一根竹，制成了一只竹筒，然后，把到手的钞票掩起来，塞进竹筒去，再用泥封好，飞快地爬上了树去，把竹筒紧挟在一个树权之，又落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人也不过四十来岁年纪，样和身形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，就算碰到他十次，也不容易一下把他认出来的那种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且，他那种普通的样，又老实得不能再老实，全身都散发出老实的气味，那种老实的外貌，任何人一看，都会对他有好印象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人，是封二先生和蔡伯的师兄，姓金，名字就叫老实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常在介绍了自已的姓名之后，对人说：“《玉蒲团》这本书有利老实，人不如其名，一点也不老实，可是我这个金老实，是真老实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说话有浙江宁波口音，在宁波话，“金”和“真”是同音的，所以，也很容易真的叫人相信，他这个金老实是真老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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