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二先生想着，进了屋，先闻到了一股恶臭，然后看到了一个影一样的人，半坐在纸皮箱上。他又看到有半截蜡烛在，就打着了火，点上，木屋之，总算有了半明不暗的光线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，他看清了那半坐着的，是一个女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时，不但封二先生，连马仔，也望着那女人发怔——他也很少有机会看清自己的母亲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女人原来是什么样的，完全难以设想，只知道她现在看来，简直就是一具活的骷髅，所不同的是，眼眶之还有眼珠，在发着绿幽幽光芒，散发着死亡的预告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女人的眼极大（马仔的相貌像母亲），烛火闪动，她只是望向马仔，口皮动了几下，发出的声音如幽灵：“你倒还赶得回来，让我……看你……一眼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马仔走前去，低声叫：“妈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女人伸出惨白的、瘦骨嵝峋的手，想去摸马仔，可是却没有气力。

        封二先生在这时候走过去，提起她的手来，放在马仔的头上，那女人舒出一口气，抬眼向封二先生望来，她一眼看到封二先生，全身就筛糠一样发起抖来，颤声道：“你，你……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封二先生弯下身：“我姓封，今天才认识这孩，我会尽力照顾他，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自然想说“你放心”，可是活还没有说完，女人就突然之间，发出了一下可怕之极的尖叫声。

        真难想像这样一个只剩下了半口气的女人，还能发出那么凄厉的声音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下叫，像是有一大群鬼魂，自阴司地狱冲了出来，一起在凄厉地叫——连封二先生，也不禁震动了一下，马仔不由自主，跌倒在地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女人的手，自马仔的头上，滑了下来，双眼圆睁，仍然有绿幽幽的光芒射出来，可是却已一动不动了！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