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世间不可能这样美丽！妈妈，你瞧！你仔细地瞧瞧这一切吧！这就是幸福呀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但母亲什么也没有看见。孩所指的那块地方，除了黑夜以外，什么也没有。她用人间的眼睛，看不见这个被上帝亲自召去了的孩所能看见的东西。她只能听见音乐的声调，但是分辨不出其的字句——她应该相信的字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妈妈，现在我可以飞了！”孩说，“我要跟其他许多幸福的孩一起飞到上帝那儿去。我急于想飞走，但是，当你哭的时候，当你像现在这样哭着的时候，我就没有办法离开你了。我是多么想飞啊！我可以不可以飞走呢？亲爱的妈妈，不久你也可以到我这儿来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啊，不要飞吧！啊，不要飞吧！”她说。“待一会儿吧。我要再看你一次，再吻你一次，把你在我怀里再拥抱一次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于是她吻着他，紧紧地拥抱着他。这时上面有一个声音在喊着她的名字——这是一个哀悼的声音。这是什么意思呢？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听到没有？”孩问。“那是爸爸在喊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又有一个深沉的叹息声飘来了，一个像是哭着的孩发出来的叹息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姐姐们的声音！”孩说。“妈妈，你还没有忘记她们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于是她记起了她留在家里的那些孩。她心里起了一阵恐怖。她向前面凝望。有许多人影飘浮过去了，其有几个她似乎很熟悉。他们飘过死神的大厅，飘向那黑色的门帘，于是便不见了。难道她的丈夫，她的女儿也在这群幽灵间吗？不，他们的喊声，他们的叹息，仍然是从上面飘来的：她为了死去的孩几乎把他们忘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妈妈，天上的钟声已经响起来了！”孩说。“妈妈，太阳要出来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时有一道强烈的光向她射来。孩不见了，她被托到空，周围是一片寒气。她抬起头来，发现自己是在教堂墓地里，儿的坟墓边。当她做梦的时候，上帝来抚慰她，使她的理智发出光辉。她跪下来，祈祷着说：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的上帝！请原谅我曾经想制止一个不灭的灵魂飞走，曾经忘掉了你留给我的对活人的责任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说完这些话，心里似乎觉得轻松了许多。太阳出来了，一只小鸟在她的头上唱着歌，教堂的钟声正在召唤人们去做早祷。她的周围有一种神圣的气氛，她的心里也有一种神圣的感觉！她认识了上帝，她认识了她的责任，怀着渴望的心情急忙赶回家来。她向丈夫弯下腰，用温暖的、热烈的吻把他弄醒了。他们谈着知心和热情的话。她现在又变得坚强和温柔起来——像一个主妇所能做到的那样。她心现在有一种充满了信心的力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上帝的意旨总是最好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丈夫问她：“你从什么地方得到这种力量——这种恬静的心情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吻了他，还吻了她的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通过墓里的孩，从上帝那儿得来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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