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她就不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我们分手的时候，我的颧骨上挨了一锥，好像给一个火热的锥钻了一下似的。不过这一忽儿就过去了。我好像是漂在柔和的水上；我看见长着宽大的绿的白睡莲在我下面弯下去、沉下去了，萎谢和消逝了。我和它们一起下沉，在安静和其消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Si去吧，像雪一样地融化吧！”水里发出歌声和响声，“蒸发成为云块，像云块一样地飘走吧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伟大和显赫的名字，飘扬着的胜利的旗，写在蜉蝣翅上的不朽的专利证，都在水里映到我的眼前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昏沉的睡眠，没有梦的睡眠。我既没有听到呼啸的风，砰砰响的门，邻居的铃声，也没有听见房客做重TC的声音。多么幸福啊！

        这时一阵风吹来了，姑妈没有上锁的房门敞开了。姑妈跳起来，穿上衣服，扣上鞋，跑过来找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，我睡得像上帝的安琪儿，她不忍心把我喊醒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自动地醒，把眼睛睁开。我完全忘记了姑妈就在这屋里。不过我马上就记起来了，我记起了牙痛的幽灵。梦境和现实混成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昨夜道别以后，你没有写一点什么东西吗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倒希望你写点呢！你是我的诗人——你永远是这样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觉得她在暗暗地微笑。我不知道，这是Ai我的那个好姑妈呢，还是那位在夜里得到了我的诺言的可怕的姑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亲Ai的孩，你写诗没有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！没有！”我大声说。“你真是米勒姑妈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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