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子然脚步一顿，差点撞上公交站牌，脑子嗡嗡作响：「柴犬？！难道我要对他汪汪叫？」他想象自己蹲在陆霆川面前摇尾巴的画面，脸瞬间烧红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八也慌了：「怎、怎麽会是狗啊？我没想到……」可话没说完，公车已到站，他硬着头皮挤上去，一路颠簸到了陆氏传媒的小楼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办公室门口，温子然深吸一口气，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
        助理见到他，敲了敲门，低声通报後，里面传来陆霆川低沉的声音：「进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小八急问：「然然，怎麽办？还用道具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咬咬牙，脑子里回了一句：「用吧！」然後推门进去，步伐沉重得像赴死。

        办公室里光线明亮，落地窗外是城市的车水马龙，室内却冷得像冰窖。

        陆霆川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後，低头翻阅文件，西装笔挺，侧脸线条硬朗如刀刻，连头都没抬。温子然站在门边，缩着脖子不敢吭声，心跳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格外清晰。这是他第一次进这间办公室，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，桌角放着一盆绿植，空气中隐约有淡淡的雪松木香——那是陆霆川身上的味道，沉稳又压迫。

        陆霆川显然也是头一次亲自来这间小公司。自从妹妹放弃直播後，他就把这地方丢给下属运营，这次因温子然的夜店直播爆红，他心血来潮来看看。

        翻完资料，他眉头微挑，这小公司虽规模不大，但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竟发展得有条不紊。他迅速圈出几处改进点，手指在纸面上轻叩，动作乾脆利落。小钱也是钱，他想，经营下去或许还有更多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 温子然杵在那，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，因上次夜店的意外，他直播成绩一跃成了公司第一，这也是陆霆川叫他来的理由。可陆霆川迟迟不开口，他心里越来越慌，像只被盯上的兔子，缩着肩膀偷瞄对方，不知不觉露出一个怯生生的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陆霆川终於抬眼，目光扫过温子然，清冷的视线像冰水泼来。他却突然顿住——眼前这青年缩着脖子、眼神惶恐的模样，竟与某个记忆重叠。那只老家的柴犬撕坏文件後，也是这样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，等着挨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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