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亦又突然冒了出来，戴着眼镜，一张脸g净稚nEnG得人畜无害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晚微微张唇，又将视线投向那副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个男人不是天使，是恶魔。”李元亦解释，“不知道表嫂有没有听过这种说法，天使多半丑陋，因为他们内心至纯至善，并不需要充满诱惑X的外表去哄骗人类，而是需要用怪异丑陋的外表去震慑恶魔，而只有恶魔，披着美丽的外衣才能迷惑那些看不到真正内心美的人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啊……我听过这种说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止听过，她还如此贴切形容过温华，觉得他就跟画里的这个恶魔一样，有着俊美的外表，身后张扬着洁白的翅膀，但他的内心和所作所为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恶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幅画是以莱蒙托夫的浪漫主义诗歌《恶魔》所做的cHa画。”李元亦望向这幅画，用平淡仿佛第三方叙述者的语气述说，“‘忧郁而孤独的恶魔来到人间，看到了婚礼上的格鲁吉亚公主，美丽的纯情少nV塔玛拉。她的美貌激起了恶魔难以自抑的Ai，于是新婚夜里，恶魔杀Si了塔玛拉的新郎，向伤心的塔玛拉深情敞露自己的心意，塔玛拉屈服于恶魔炽烈的Ai，吻上了他含有致命毒Ye的嘴唇。塔玛拉的灵魂被天使带到了天堂，而恶魔依然孑然一身，被遗弃在宇宙之中，如孤魂野鬼般游荡。’”

        方晚听完，先是沉默，随即忍不住单嘴角牵起弧度，渐渐的，她的嘴角cH0U搐，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，最后笑哼出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李元亦站在她的面前，他一定会看见此时此刻她的笑容是多么讽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明知是恶魔……还是会吻上去啊……”方晚眯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，我也很难理解。”李元亦的语气意味深长，“我的个人展原本在去年回国时就经过层层审批了，却到现在才举办，就是因为临时有了灵感画了这幅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人流在二楼逐渐涌动如江水，细密的人声游荡在耳边，却什么也听不清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晚垂眸，再抬眼时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：“至少新娘的灵魂还是升入天堂了，恶魔哪怕没有受到R0UT上的惩罚，但他仍然孤独地徘徊在世间。毕竟有的时候，上帝都无法完全解决这些恶魔，更何况人类呢，能让他痛苦，永失所Ai，也算一种惩罚了，总b什么惩罚都没有要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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