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用了,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。」他还是如从前那般,像宠着一个孩子般,彷佛我们的关系从来没有改变,或许对他来说是这样吧?我深呼x1了一口气,压抑着自己内心那震耳yu聋的咆啸,尽量用冷静的语气开口:「你的礼物还是给白婶婶吧。」
尽管我再怎麽冷静,白婶婶这几个字,还是透露出了我的咬牙切齿。
「……她自然有属於她的礼物,你也有你的礼物。」电话另一头的他似乎轻叹了声,好似察觉你那隐藏在平静话语下的失望与愤怒,柔声哄着:「小茉……曦,不要闹脾气,如果找完朋友就快点回家吧,我很担心你。」
听见那不自然拐了个弯的称呼,我竟有点想笑,从前的霍司晏总是小茉莉长、小茉莉短的叫着,明明跟他说过我才不是什麽脆弱的茉莉花,但他总是坚持。直到结了婚,他终於放弃了那个专属於我的昵称,开始学着叫我的名字。
也是,现在他的茉莉花换人了。
「我已经成年了,是个大人了,小叔你不用总是担心我。」我的手机开着扩音,我一边将手中的毛巾打Sh,擦了擦我那有些颓废的脸,一边说着:「你担心好你的白婶婶就好,毕竟她是你的老婆,而我只是寄人篱下的陌生人。」
我仔细端详着镜子,眼底满是腥红的血丝,眼下的乌青在惨白皮肤的衬托下更显疲惫,整个人活脱脱像是三天没睡过好觉的样子。
「你不是陌生人,」霍司晏的语气听起来很不满,甚至有些强y,「你从来都不是什麽陌生人,从你十八岁开始,我就照顾着你了,你怎麽会是陌生人?」
十八岁。
——那是一个你想都不敢想的一年。
「挂了。」不等霍司晏反应,我直接切断了电话,朝自己的脸泼了冷水,试图驱赶自己那萦绕在心头上的黑雾,可惜一点用都没有。
「也许,洗个澡会好。」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着,迈向一旁的莲蓬头。当身T接触到温水的那瞬间,那被压抑很久的眼泪也止不住的落下,水声遮掩了我低泣的声音,但心口上的疼却像是阵阵雷声,震耳yu聋,不断提醒着我的悲伤。
这让我不禁想起,我与霍司晏的初遇。
还记得,那是一年炎热的夏,十五岁的年纪。刚放学的我只想赶快回家冲进房间吹冷气。在打开家里大门的一刹那,我看见了坐在沙发上那个陌生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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